隋天台山修禪寺智者大師說
門人章安灌頂記
私淑弟子聖騫斷句補註(括號中的字)
依據版本: 大正藏第 46 冊 No. 1918 四念處
若三藏(教)四念處，更(開)為三，大意、五停(心)、四念(處)。所言三者，其義有八。謂理、教、智、斷、行、位、因、果。理(開為)三者，聲聞謂理在正使(=正煩惱)外，緣覺謂理在習氣外，菩薩謂理在正(使)、習(氣)外。三人出三種外，方乃見理，故言理三也。教(開為)三者，聲聞稟四諦，緣覺稟十二緣，菩薩稟六度。(智開為三者，)聲聞修總相智，緣覺修別相智，菩薩修總別智。(斷開為三者，)聲聞斷正，緣覺斷習，菩薩斷正習。(行開為三者，)聲聞為自修戒定慧，緣覺為自修獨善寂，菩薩為眾生修六度五通。(位開為三者，)聲聞住學無學，緣覺住無學，菩薩三僧祇登道場。(因開為三者，)聲聞帶果行因，緣覺望果行因，菩薩伏惑行因。(果開為三者，)聲聞斷正如燒木為炭，緣覺斷習如燒木為灰，菩薩正習盡如燒木無灰炭。具此八(種)三(開，)故言三也。藏者，謂修多羅藏、毘尼藏、阿毘曇藏。修多羅藏(者，)謂四阿含。增一阿含，說人天因果，長阿含破邪見，雜阿含明諸禪法，中阿含明諸深義。具如彼(經藏中所說)，云云。毘尼藏明持犯輕重，如律藏中說。阿毘曇藏名無比分別，(無上故名)無比，分別(法相、法句)，云云。大(涅槃)經云，此是契經，甚深之義。此是戒律，輕重之義。此是阿毘曇，分別法句。皆佛自釋三藏名也。今不具論。然佛臨涅槃，阿難心沒(=沉沒於)憂海，阿㝹樓馱語云，汝持佛法人，應問將來事，云何啼哭。阿難即醒悟，乃問四事，佛皆具答。今出其二，(其一，)比丘當依四念處行道。(其二，比丘當)依波羅提木叉住。木叉有二(意)。一舊(戒)，二客(戒)。(佛出世前謂之舊，佛出方有謂之客。)舊又二。一、邪。二、正。正謂十善，邪謂鷄狗牛馬等(戒)，云云。定有二。一舊(定)，二客(定)。舊又二，一、正。二、邪。正謂三(支)(=對治支、利益支、自性支)、四(禪)、十二(=3*4)。邪(定)謂邪禪鬼定等，云云。慧有二。一舊(慧)、二客(慧)。舊又二，一、正。二、邪。正謂識因識果，邪謂撥無因果。三種舊邪(=邪戒、邪定、邪慧)，墮三惡道，佛棄而不用。三種舊正，昇三善道，佛會而取之。更說三種客法。客戒者，謂三歸五戒，二百五十等。客定者，謂九想、八背等。客慧者，謂四諦智也。佛之遺囑，以戒為師。師訓七支(戒)，弟子奉行，莫令污染，仁讓貞信，和雅真正，戰戰兢兢，動靜和諧，故言以戒為師也。依木叉住者，木叉名保得解脫。若依木叉住者，保脫世間熱惱。所謂居家逼迫、牢獄熱惱、妻子榔檔、繫縛熱惱、財業產貨怨賊熱惱、王難逼迫、水火熱惱。若依木叉，保脫如此熱惱也。又復住者，未來住安樂之處也。若能住戒者，不耐惡聲，惟欣善法，未來保住四天王住處也。若住戒者，則是供養三寶、供養父母，未來保住三十三天也。若住戒者，能發麁(=粗)(定)住，保得住於炎摩天住處也。若住戒者，能發細(定)住，保住兜率陀天。若持戒者，能得欲界定，保住自在天。若住戒者，能發未來禪，保住他化自在天。若持戒者，能發四禪(定、)四空(定)，保得住於色(界、)無色界諸天住處也。是名依波羅提木叉住也。依念處行道者，若無念處慧，一切行法，皆非佛法，非行道人，皆空剃頭，如放牧者，空著染衣，如木頭旛，雖執鉢錫，如病人乞具，雖讀誦經書，如盲人誦賦，雖復禮拜，如碓上下，雖復坐禪，如樹木葉。雖復興造，媒衒客作，種樹貿易，沈淪生死。(如)蠶繭自縛，無解脫期。(雖)捨身命財，但得名施，非波羅蜜。雖復持戒，不免鷄狗。雖復精進，精進無繡媚。雖復坐禪，如彼株杌。雖復知解，(僅是)狂顛智慧。常在此岸，不到彼岸。不(能)降(伏)愛見，不破取相，不得入道品。非賢聖位，不成四枯樹，非波羅蜜。何以故?無念慧故。以念慧能破邪顯正。大(涅槃)經云，舊醫乳藥，其實是毒。如蟲食木，偶成字耳。是蟲不知是字非字。更有新醫，從遠方來，曉八種術，謂四枯四榮。以新四枯，破其舊乳。法華(經)亦云，大火從四面起。即斯例也。執倒略有三種。一、一切智六師。故六臣白王(云)，我師是一切智，王若見者，罪垢消滅。此執世性也。大(智度)論云，得宿命智，見八萬劫事。過是已，不復能知。但見初受胎身中陰之識，而自思惟此識，不應無因緣。憶想分別，(於是認為)有法名(為)世性，非五情所知，極微細故。於世性冥初生覺，覺即中陰識。從覺生我，從我生五塵，謂色聲香味觸。從聲塵生空大，從聲觸生風大，從色觸生火大，從色聲觸味生水大，從色聲觸味香生地大。從空生耳根，從風生身根，從火生眼根，從水生舌根，從地生鼻根。如是漸漸從細至麁，還從麁至細。譬如泥丸中具有瓶、盆等性。瓶盆等破還為泥，都無所失。(故執著)世性是常，無所從來。此僧佉(外道)所執也。復有執微塵(為世界之始之外道)。(認為)微塵常不可破，至微細故。但待罪福因緣，因緣和合故有身。若天、人、地獄等，以父母(而有身。)故罪福盡，則(身)散壞。復有執自然為世界(之)始(之外道)。(認為)貧富貴賤，非願行所得。復有人言，天主是世界主，始造吉凶，滅時還天攝取。復有人言，世世受苦樂，盡自到邊。譬如山上投縷，丸盡自止。受罪福命，歸於盡。是諸邪外，皆於禪定知見，不從他聞，亦不從韋陀中聞。執此明利，故云(所執)是事實，餘妄語。即此意也。復(有)計自在天(外道)，復計父母等。皆是一切智之執也。二者，神通。六師修得五通，停河在耳十二年，變釋為羊，千根在體，(使)毘富羅城變為鹵土等是也。三者，韋陀。六師解星文、地理、十八大經、知吉凶等是也。(若)雖知世性(而)無神通，是小知世性通是。次知三種備足，是大六師。阿毘曇中，明三種念處。謂性(念處、)共(念處、)緣(念處)(以)對破此三(種)外道。有人釋性念處，謂觀無生淺，名為生。深細觀無生，見細法，皆生死苦諦，名性念處。有人專用慧。(透過)數緣無生空理，發真斷結，得慧解脫羅漢，(以)對破邪因緣、無因緣(等)顛倒執性(之)一切智外道也。共念處者，以禪定助道，正助合修，亦名事理共觀，發得無漏、三明、六通、八解，成俱解脫羅漢，(以)對破根本愛慢得五通(之)外道也。緣念處者，緣佛三藏十二部文言，及一切世間名字，所緣處廣。非如支佛出無佛世，不稟聲教，但作神通，以悅眾生，不能說法。緣念處人，了達根性，善知四辯，堪集法藏，成無疑大羅漢，(以)對破世間韋陀(外道)(之)星文地理文字鄙狹。當知，邪正真偽，猶金比鐵，螢日跡海。故大(涅槃)經云，於諸想中，無常為最。於諸耕中，秋耕為最。於諸跡中，象跡為最。無常譬性，耕譬神通，跡譬文字也。經云，諸優婆塞，善解諸法對治之門，所謂常、無常等。故知心行理外，未入正真。破邪之義可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