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念處卷第一
隋天台山修禪寺智者大師說
門人章安灌頂記
私淑弟子聖騫斷句補註(括號中的字)
依據版本: 大正藏第 46 冊 No. 1918 四念處
一切諸法,皆不可思議,不可思想圖度,不可言語商略。何以故?言語道斷,故不可議。心行處滅,故不可思。大(涅槃)經云,生生不可說,生不生不可說,不生生不可說,不生不生不可說。既不可說,亦不可思。大品(般若經)云,色不可說,乃至識不可說。眼不可說,乃至意不可說。色不可說,乃至法不可說。眼界不可說,乃至法界不可說。當知五陰、十二入、十八界,皆不可說,此指俗諦不可說也。四念處不可說,乃至(五)根、(五)力、(七)覺(支)、(八正)道皆不可說。須陀洹不可說,乃至阿羅漢亦不可說,此指真諦不可說。佛十力不可說,四無畏、十八不共(法)、三十二相、八十種好等,皆不可說,此指中道第一義諦不可說也。大(智度)論云,實法不顛倒,念想觀已除,言語法皆滅,無量眾罪除,清淨心常一,如是尊妙人,則能見般若。此總指三諦不可思說也。法華(經)云,諸法寂滅相,不可以言宣。又云,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。當知(一切諸法)不可以心思口議,亦不可以無心口思議。不可以有、(不可以)無、不可以非有、(不可以)
(不可以)非無、非方、非數、非法、非諭,寂然無為,群經之極說。眾聖之誠言,深深若此,明明若彼。境智雙冥,能所俱寂。淨名(=維摩詰經)諸菩薩以言(以)言於無言。文殊以無言(以)言於無言。淨名不以言、不以無言,默然無言。文殊歎曰,真入不二法門。當知,玄妙玄妙,不可思議。復不可思議,但可冥悟。不可以彰辯。問。若不可說不可說,何故言滿龍宮?若不可思不可思,何故雪山深思此義?答。佛常樂寂而哀於蒙,欲訥於言而敏於行。慈悲權巧,指畫虛空。(如)撝方示月,作種種說。或作生生說,或作生不生說,或作不生生說,或作不生不生說。若作生生說時,又非一種。或作有說,或作無說,或作亦有亦無說,或作非有非無說。引諸根性(之眾生,)從四方門,入清涼池,(使眾生)聞悅、善生、惡亡、理顯,得四(悉檀)利益。餘(生不生、不生生、不生不生)三句亦如是。欲令此義明了,更引諸經。大(涅槃)經名諸佛法界,佛即果人,法界即果法。(此是)於無果中而作果說。大品(般若經)云,諸法實相慧,名摩訶般若。此慧有能度、所度。今取能度,名般若。(此是)於無因中而作因說。大集(經)云,菩薩觀一切法平等,眾生性同涅槃性。若觀平等,即因也。同涅槃,即果也。此(是)約亦因亦果說也。華嚴(經)云,遊心法界如虛空,則知諸佛之境界。遊心即因,佛境界即果,如前說。法華(經)云,是法不可示,言辭相寂滅。此即非因非果說也。法門甚眾,(若)廣說(恐)令智退,(若)略(說)則義不周。我今處(廣略之)中說,方則(以)四句(說),略則(以)因果(說)。聞而修行,名之為因。與法相應,名之為果。約果更修,故言因因。從因又得果,故言果果。若初、若後,究竟寂滅。故言非因、非果。初生生(說之)四門,亦作因果四說。乃至不生不生(說)亦作四門,門門亦作因果之說。一一說中,(應四悉檀機,)悅種種眾生,立種種善根,治種種罪垢,從於種種入第一義。故初、中、後,重說無咎。說即是教,稟教修觀,以修觀故,名修四念處。此義廣,可思之。元佛出世,為一大事因緣,(即)開發眾生諸覺寶藏。譬如日出,先照高山。先喜、先利、先治、先益。大(涅槃)經云,若欲盛貯,先用完淨。若欲耕墾,先種肥良。若欲乘御,先駕調壯。若欲教詔,先教孝明。斯皆積習深厚,煩惱障薄。(故得)先聞雷震,先沐甘雨,先出籠樊,先獲正觀。皆由往昔數數勤修,今世道成,(故得)最初四益。其未度者,更設方便,而塗熨之。隱其無量神德,以貧所樂法,趣波羅奈(=鹿野苑所在),便有涅槃音,法僧差別名。則是從頓次漸,而調熟之。今從此義,粗為四說。說即是教,依教修觀,即是四種四念處。所為(應作謂),生生四念處,乃至不生不生四念處。亦名三藏、通、別、圓四念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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